• 1992-08-26

    介入 - [诗歌]

    我介入的速度没有声音
    水飘来飘去
    在灰暗的石缝中
    她坐于中央
    另一个怕水的女人
    我轻轻绕过
    吹着口哨

    我不想分清楚
    话的造型是阴是阳
    绕道而走
    怕惊动另一个怕水的女人
    她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
    很性感地
    打着喷嚏
    而我有些感冒
    得赶紧离开去告诉父亲
    除他之外
    谁都是敌人
    我抱着父亲赐予的经验
    在奔跑中学习
    另一个女人坐着
    半阴半阳
    吃着青杏

    我要怎样回家
    桥在水上
    我只能用另一种方法
    涉水而过
    另一个女人站在桥上
    风呜呜地吹
    我在桥下仰头观望
    想赶紧回家
    把看到的一切
    告诉父亲

    我介入的速度没有声音
    水飘来飘去
    另一个怕水的女人
    她坐在哪里

    1992.8.26
  • 1992-08-20

    哲学 - [诗歌]


    这是糖
    甜的糖

    我该怎么办
    是接
    还是不接


    也许糖并不如我想的那样好吃
    而且
    被苍蝇爬过

    不接
    也许糖真的好吃
    没有苍蝇爬过

    那我怎么办
    接过来
    在没有外人知道的情况下
    接过来
    不好吃我就否认吃过
    好吃
    我就拿纸包着

    1992.8.20
  • 1992-08-06

    黑铁轨 - [诗歌]

    火车鸣叫
    从窗外走过的人
    捂紧耳朵
    绕道而来
    我飞动的羽毛宽绰 简单
    响声之外
    铁轨始终冷漠
    漫长得如同
    我失贞的过程

    上铁轨
    我选择中间地带坐下
    惶惑且四处张望
    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可以躺下作爱
    黑铁轨
    我的水中之船
    没有人
    没有尖锐的东西
    可以穿越
    火车过后
    带走了很多
    谁在铁轨边发现
    我失贞的脸颊
    被浓烟覆盖

    我再次躺下来
    让火车穿透
    黑铁轨
    我两眼望着天空
    失贞的脸颊
    浓烟覆盖

    1992.8.6
  •  

    现在是三月
    纷纷扬扬的鲜花
    在我的黑屋里
    空蒙且单调
    冬天走了
    黯哑的瓦罐上
    有某种消失的痕迹
    我拎着瓦罐出门
    在春天的路上
    陶被阳光刺伤了眼睛
    我四处张望
    放肆地歌唱
    使我优美的臀日渐空虚
    在风中自由舞动
     
    我不用瓦罐盛水
    静谧的夜盛不了一滴眼泪
    家是没有了
    我拎着瓦罐出门
    春天的阳光
    扑在我忧伤的前额
     
    打碎瓦罐 放水
    我在春天出门
    拎着瓦罐的双手
    空空如也 

    1992年3月30日

  • 1992-03-19

    偶像过河 - [诗歌]

                     
    许多年前
    我们不再崇拜偶像
    只遵循自己的诺言
    在繁俗的世界
    走来走去
    偶像只是一支高场的桅杆
    插在河的对面
     
    在岸上生活
    有时也涉水而过
    我们平静如沙洲卵石
    太阳今天落下明天升起
    四季春夏秋冬
    我们的丈夫汗流浃背
    为年底的收成下籽
    儿子顺风成长
    两眼望去
    除劳作的身体和绿苗青春
    我们没有偶像
    偶像只站在对面
    恍惚如云
     
    有时我们痛苦
    瘦峭的身子捡不起失败的辛酸
    我们为来年祈祷
    为我们种植的粮食和祥和的岁月
    这时我们要偶像过河
    一圈金光之后
    我们看到成功者的秘决
     
    涉水而过
    一边举着偶像一边干活
    祈盼来年的好日子
    顺着勤劳的手臂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