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6-17

    亲爱的 - [诗歌]



    身体不舒服没关系
    亲爱的
    不舒服咱们吃药
    吃药不行打针
    总会有办法
    不舒服总会过去
    可能会慢点
    但不会一直不舒服
    亲爱的
     
    没有时间没关系
    亲爱的
    我们把最该做的先做了
    一样一样
    再往下做
    做不完也没关系
    只要伤及不到生命
    都可以慢慢来亲爱的
    该做的总要做完
    剩下的你不做也罢
    亲爱的
     
    没有钱也没关系
    亲爱的
    没有钱但也没饿着你
    一样地过日子
    早晚快慢都是一天
    亲爱的
    没钱的日子
    好象也没少了什么东西
    那不是钱的问题
    亲爱的
     
    没有性也没关系
    亲爱的
    性不是水
    没有几天没关系
    没有几十天也没有关系
    没有几年也没关系
    放轻松些亲爱的
    没有就没有了
    但天天有也没关系
    性只是性
    亲爱的
     
    没有睡意也没关系
    亲爱的
    没有你就睁大了眼
    正好透过窗帘的缝看到外面
    亲爱的
    对面楼里的女人在悄悄哭
    对面楼里的男人和你一样
    闭着眼睛却没睡意
    都没关系亲爱的
    在一些夜里
    总有很多人是一样的
    总有一些人无法睡去
    亲爱的
     
    没有幻想也没关系
    亲爱的
    每天忙个不停
    每天说个不停
    每天走个不停
    肯定会少了幻想
    但亲爱的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幻想会悄悄来的
    所以它悄悄地不来了也没关系
    亲爱的

    我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痛
    什么时候会疼
    但没关系亲爱的
    你轻轻地忍着
    但不要忍着不哭
    不要忍着就放弃
    亲爱的
    忍不住你就深呼吸
    亲爱的
     
    我们深呼吸

    2007.6.17

  • 2007-03-16

    寻找朱利安 - [诗歌]

    1992年8月
    云南美术馆
    3名昆明艺术家的展览
    来了两个外国人
    朱利安 萨米娜

    我们就认识了
    朱利安是美国人
    萨米娜来自巴基斯坦
    她们是好朋友
    后来不久
    萨米娜回家了
    留下朱利安嫁了昆明人

    第一次去朱利安家她住在吴井桥一幢楼里
    半年后她发来请柬
    和昆明人小甘要结婚了
    婚礼设在宝善街一家不大的四合院里
    婚宴特别

    我们成了好朋友
    虽然语言不通
    但交流没有障碍

    一年后
    朱利安生下大女儿甘露
    三年后
    朱利安生了小女儿甘霖
    四年后
    我们俩在麻园有了间画室

    朱利安画油画
    我画速写 做装置
    五年后的1998年6月
    我们在云南艺术学院办了展览
    又过了一个月
    朱利安走了
    我们在相处了五年后
    她回了美国
    两个月后
    我生下儿子周子渊

    从1998年7月到现在
    快10年
    我们没再见面
    我时常做梦
    看见她都是老样子

    离别10年
    我的儿子9岁
    我又搬过好几次家
    去年离婚了

    朱利安
    你两个女儿都长大了吧
    朱利安
    你老公还是昆明人小甘吧
    朱利安
    你还画画吗
    朱利安
    你还想起过我吗
    朱利安

    10年来
    我常路过你在翠湖边的房子
    但你在哪里呢
    居处万里之外
    生活一成不变
    还是如我一搬
    像只蚂蚁
    搬来搬去

    朱利安
    我刚满40岁
    比过去胖了许多
    画也没画了
    天天忙生活
    住在昆明西边的梁源小区四组团4楼
    梁源派出所的楼上
    只是和过去不一样
    我不再怕有人查暂住证
    我是昆明人了
    朱利安
    在昆明18年
    我嫁给了这座城市

    我没有朋友
    虽然我现在是个昆明人
    但在昆明我没有朋友
    朱利安
    我经常想起你
    除此而外
    还想另一个朋友古涛
    但你们一个在美国一个在加拿大
    我没有办法
    上次和他通电话
    你知道他在加拿大遇到了谁
    是尼卡
    那个小小的伊朗女孩
    那个我俩都认识的伊朗女孩
    他们是偶然说起昆明
    偶然都说起我
    尼卡现在做电影
    成了艺术家
    她还记得我
    我也记得她
    世界那么小
    一些想不到的人
    总会在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但是
    朱利安

    你为什么一直没回昆明
    而我一直在昆明没去别的地方
    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
    而我总在打听却什么也得不到

    朱利安
    找你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我
    一直在找

    2007.3.16

  • 2006-10-18

    我的 - [诗歌]


    儿子长大了
    他不属于我
    爱人成熟了
    他不属于我
    房子我住着
    但不属于我
     
    头发是我的
    但慢慢越来越少了
    眼睛是我的
    但慢慢看不清东西了
    手脚是我的
    但慢慢变得不灵活了
    子宫是我的
    但慢慢变得没用处了
    性欲是我的
    但慢慢和我没关系了
    思想是我的
    但慢慢变得不明白了

    属于我的就是这样
    慢慢都唤醒了我
    慢慢都盛开了我
    慢慢都滋润了我
    慢慢都枯萎了我
    慢慢都伤害了我
    慢慢都远离了我
     
    我的
    但没有属于过我的
    可能的一生

    2006.10.17
     

  • 2006-10-18

    衣裳 - [诗歌]

     
    是的
    她该穿哪件衣裳
    她从不知道
    出门的时候她知道去哪里
    却不知道穿哪件衣裳

    中午了
    街上嘈杂的声音突然和以前不一样
    也吵
    但吵得很好听
    汽车喇叭声像人家的说笑声
    人家的说笑声像菜贩的滑轮车
    菜贩的滑轮车像小孩的哭声
    小孩的哭声干燥
    一阵阵就这样过来

    和一个人的心情相比
    能说它们杂乱吗

    这样的中午有很多
    只有一次不一样
    不一样也是一样
    没有一件合适的衣裳
    虽然知道去哪里
    但出不了门

    终于出门的时候
    是在夜里
    她一身雪白
    她迎风飘荡在无人的路上
    她饱满的双腿夹紧
    她饱满的脸颊小小地笑着
    她饱满的嘴巴稍稍张开
    她饱满的身体没有一点重量
     
    终于
    她饱满得没有顾虑了
     
    2006.9.14

  •   在国内外人士普遍看来,当云南重彩画在十多年中迅速变成一种,比云南其它边域文化更具有地域文化特点并且在销售上逐步创造着奇迹的时侯,云南重彩画实际上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创作压力。这种压力不仅来自重彩画家自身的创作问题,还包含着来自中国传统绘画和当代绘画在重彩画认同上的双重压力,从重彩画诞生的那一刻起,经过以丁绍光和蒋铁峰为代表的成功艺术家对重彩画的推广和交流,以及和云南本土重彩画家不遗余力的努力,使十多年来的云南重彩画发展为绘画世界里一枝独特的,有鲜明本土色彩的绘画样式,它在材料上与中国传统绘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在构成和色彩上又与西方现代绘画有一定渊源,但由于缺乏对云南重彩画在学术理论上的研究,也由于重彩画在国内外普遍以销售方式出现的原因,使云南重彩画一直未得到一个较公正的认识。
      对绘画圈来说,重彩画的泛商品性,使他们排斥了对重彩画艺术上的认识;对老百姓来说,他们能看懂并能感觉到愉悦的艺术,恐怕从云南重彩画那里得到的要多一些,也就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在无形中,推动并建立起一个不太完善但却不会死亡的销售市场。在面临这样一种尴尬的境地,云南重彩画到底该如何发展?云南的重彩画家还持有一种什么心态对待创作?作为在云南本土有成就的重彩画家,陈永乐不仅见证了云南重彩画十多年来的发展,而且一直在重彩画创作中,保持着个人艺术上的追求,此外,作为云南省美术家协会的秘书长,他对云南美术的整体发展也在做着积极的努力。

      贾:在绘画界普遍对重彩画持冷淡态度的今天,你是否介意别人称你为重彩画家?因为你同时也是一个版画家。
    陈:我不介意,如果介意的话我就不画重彩画了。现在有部份人对绘画的认识是较为肤浅的,认为一个画家只能画他本专业的画,一旦尝试去画别的画就认为是不物正业,我则认为一个画家可以画他喜欢的所有的画种,这与选择什么画种没有直接的关系,关谜是他是否通过他选择的画种和绘画形式,真正的表达了自己。在国外,这种对画家的区分是没有的,他们更看重绘画在画面上最终表达了什么。

      贾:我们知道,云南重彩画是先以丁绍光、蒋铁峰而出名的,他们首先将这样一种独特的绘画形式在国外传播开来,然后才形成国内“吃香”的情况。作为一个在本土的画家,你对最初的重彩画创作有没有什么看法?这种“墙内开花墙外香”的成名方式,是否是导致重彩画在本土一度达到泛滥的一个因素?
    陈:我认为云南重彩画是云南在二十世纪后期,出现并成长起来的新的绘画样式,没有任何人会对它最初的艺术性持环疑的态度,当我们在绘画作品还羞于说到钱的时候,可能对它的看法要平和一些,但重彩画一开始成功就是以商业面目出现的,所以这与其它绘画在先得到艺术价值的肯定上有很大不同。中国的艺术家对商业介入有本能的排斥,因为我们经历过的艺术教育中,商业这一块是空白的,但由商人操纵的市场又不同,首先有人觉得好看、好卖,就自发形成一个市场,使重彩画刚刚在社会出场就带着浓厚的商业气息。所以泛滥还是商业目的引起的。

      贾:那么相对当时国外的成名艺术家而言,你们是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下来画重彩画的?
    陈: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觉得重彩画是云南的特有画种,我们有责任去保护和发扬它,二是它的明显的商业价值使很多人不能拒绝。

      贾:你们当时对它的期待主要还是商业上的因素?
    陈:是的,所以刚开始都是一窝蜂去摹仿。

      贾:这样茫然摹仿有多长的时间?
    陈:大概有三、四年的时间吧,然后创作才开始慢慢发生些变化。

      贾:你指哪方面的变化?
    陈:主要是心态上的。因为当重彩画市场通畅以后,遍街都是卖重彩画的画廊和商店,这个时候还是会去想钱之外的事,觉得既要保持重彩画的创作,又要抵制一些纯商业性的泛滥。就像丁绍光,原先肯定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大的市场,是将重彩画当作实现艺术梦想来创作的,一旦发现有如此大的商业市场后就很难收手,等到有些惋惜的时候,又很难从中走出来。因为他要抛开商业性来发展自己的艺术性创作的话,那全世界就将有几百家靠卖他的画为生的画廊倒闭。

      贾:但这样的情况在云南重彩画家中可能会少些,因为大部份人最初的想法就是为了获得商业上的成功,但为什么在得到之后,又要改变呢?
    陈:这个不一定。云南画重彩画的画家在之前都是画国画、版画或其它画种的画家,在精神上始终把艺术性看得更重一些,一旦在经济方面有所收获后,都想在艺术上动脑筋。

      贾:那你个人当时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陈:从我个人而言,我喜欢用重彩画这种形式来表现自己的风格,但我也没有排斥经济因素来画。从观念上讲,我也喜欢一些前卫的艺术,但中国老百姓有多少人能看懂前卫艺术呢?重彩画之所以有币场是因为老百姓真的喜欢,不管是“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总要找到与他们沟通的方式,而这种方式除国画、传统油画外,重彩画就是最好的桥梁。

      贾:但我认为画家的愿望只是一厢情愿,因为替画家找到市场的毕竟是一些商人,他们用不着去考虑艺术,只管不断去买卖就是,甚至在有的企业也介入到这种商业操作后,同样盯住的还是商业原因,没有顾及到艺术这个问题,所以这个市场最终被搞坏了。
    陈:商业上的伤害肯定是有的,但我们还是在做着努力,希望通过重彩画家在意境、内涵和语言上,减弱它的装饰性,往绘画性方面再靠一些,然后再来带动公众审美的提高。

      贾:这样的努力在一部份画家那里是值得怀疑的,因为我听说重彩画家都准备有两种画,一种是为自己画的,一种是为别人画的,你能说说这种情况吗?
    陈:这是很正常的,因为要改变大众的审美趣味不是三年五年就能解决的问题,而画家要生存,只有在他的画能取得一定经济效益后,他才可能不断再创作。

      贾:所以云南重彩画处在两种尴尬境地,一个是市场鱼目混珠,一个是缺乏学术上的关注。那为什么就没想过来解决问题呢?
    陈:不是没想过,而是没有人来做这个理论上的工作。我们在北京曾办过一个较高水准的重彩画展,也请了他们的一些美术家和评论家来,都认为是一个新的艺术样式,有挖掘的潜力,但没有一个系统的评论。其实云南重彩画经过十多年来的发展,已到了一个新的时期,像一些画家在重彩版画、工笔重彩画等方面也有探索,在使用传统材料和吸收西方绘画色彩和构成上,都有了很大的提高。所以最初大家是一种风格,而现在个人距离拉开了,新的想法也就出现了。

      贾:经常听说你们在国外举办重彩画展,但在云南还没有举办过一个高水平的重彩画展览,所以大众很难对重彩画的价值有个正确判断,这是为什么?
    陈:因为画展在国内历来只是圈子的事,展览很难于其他人发生关系,在国外不同,看画的人除欣赏外也有收藏方面的兴趣,再加上重彩画历来不被绘画界所重视,也就不想搞了。云南重彩画其实十多年来一直背负着很大的压力,一方面来自传统,一方面来自现代艺术,但在这种压力之下,还是使这一批坚持创作的画家,出现了个人的不同风格。所以我认为现在是云南重彩画发展的成熟期。

      贾:那将来的创作定位还会不会变呢?
    陈:不会。只是想在重彩画普及当中,逐步来提高他们的欣赏水平,然后再逐步提高画家的艺术水平,使两者相辅相成,共同来建好这座艺术桥梁。

      贾:你认为重彩画取得的最后成功是什么?
      陈:当重彩画家可以随心地追求他的艺术,而又能获得经济价值的时侯。这说明了大众的确在审美方面有了整体的提高,而画家的艺术性也成为他们的一种自觉行为。


      陈永乐艺术简历
      陈永乐,1944年生于重庆,浙江奉化人氏。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版画家协会理事,云南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版画、重彩画画家。
      1963年起从事美术创作。1965年发表第一幅作品《激流》。1978年版画《战地》入选全国获优秀作品奖。1984年作品《织》获第六届全国美展铜质奖。1989年版画《银果》获第七届全国美展铜质奖。次年《银果》获日本中国版画创作基金会金质奖,作品为日本东京都町田立国际版画美术馆收藏。1994年作品《甜甜的水》获第八届全国美展优秀作品奖。1999年作品《乡音》获第九届全国美展优秀奖。
      作品曾多次到美国、德国、英国、法国、日本、泰国、比利时、奥地利、澳大利亚、韩国、台湾、香港等国家和地区展出。1994年在比利时举办个人画展,在德国举办个人画展,1997年在英国伦敦举办个人画展,1995年在香港举办个人画展,出版有《陈永乐画集》、《当代名家陈永乐现代重彩画精品集》。作品多为中国美术馆、江苏美术馆、鲁迅美术馆、陕西美术馆、四川美术馆、北京民族文化宫以及日本相森町美术馆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