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02-13

    盘点2003云南本土当代艺术 - [艺术]

      在做这块版的时候,其实猴年都已经到了,之所以想到要在年尾和年初做一期2003年云南当代艺术盘点,就因为2003年可能对每个人或是每个艺术家来说,都与以往有那么一点不同。在这一年中,几乎每个人都体验到了感动、悲泣、欢乐或是痛苦,虽然很多事没有发生在我们身边,很多东西不是由我们在亲自体验,但这些所有发生在2003年的或大或小的事,都在我们的心里留下了痕迹:伊拉克战争、非典、环球小姐、伊朗地震、人类基因图谱、张国荣、梅艳芳,除了非典,好像还真的没有一样可以和我们扯上太大的关系。但这就是我们所经历过的2003年,她肯定在我们的心里留下了一些东西,而对于那些在我们当中用其他语言来表达他们感觉和感受的艺术家来说,2003年又是怎样的?他们在其中和我们的不同与相同到底,都有些什么样的差别?
     
      是的,这一年很多人有变化,这一年很多艺术家有变化。

      2003年,对艺术家刘建华来说,有点不同寻常,他在这一年中先后参加了“第50届威尼斯双年展”,其“日常、易碎”在法国巴黎的篷皮杜艺术中心展出,并在意大利的搏洛尼亚和瑞士的巴塞尔都有作品参展。与他以往作品不同的是,刘建华在2003年的《日常。易碎》系列,将他过去对物体的把玩和享受再次推入到一个极值,他所消费的已不仅仅只是生活中某一物品,而是日常中的全部。那些我们在庸常生活中所目击或触及的全部,都以他的方式被重新展现出来:瓷的玩具车、女式用包、女靴子、皮鞋、手枪、帽子、调味瓶、电吹风、拳击手套、吉它、灯泡、水果等等,你无法一一细数,因为他所涵盖的就是日常中的一切。这样的易碎和他过去作品的最大不同就在于,他放大和更加极端地指向了人对碎裂的悲伤和忧郁。他将人从以往对恋物的窥私上,转向了对物生命性能的关注,是的,没有任何东西不是易碎的,2003年,刘建华用这样一种方式表达了他对世界的依恋和反观。

      作为一个严谨的艺术家,曾晓峰艺术符号的变化是在静悄悄地行进的。对像他这样的艺术家来说,潮流似乎对他的影响不大,他所关注的永远是一种自我实验,并在这样不断的实验中寻找艺术在今天的新的可能。这是一个有较重文人气质的艺术家,他对艺术问题的思考一向是慎密而内敛的。在这一年中,他几乎都在工作室里制作他的《文化衫》系列和《机器》系列,在他的手上,艺术的精细被体验到了一种高处。
     
      而艺术家毛旭辉在这一年似乎也有了许多的变化。剪刀在这一年更为艳俗,当作为强权符号的剪刀变成了看上去什么都剪不了的刀时,嘲讽和暗喻在其中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人的心态逐渐平和,或者说是表面上逐渐平和,强大的符号的转变,不是艺术家个人的心态变化,而就是当下文化中的一个好玩的事实。作为云南当代艺术的中坚力量,毛旭辉的身份在这一年中也有很大的变化:策展人、艺术主持等,在为更多的年轻人和云南当代艺术推波助澜之时,他目前这种有些模糊的身份,恰恰印证了当下文化的一个事实,那就是人的多元的可能性。

      潘德海的“胖人”系列,在2003年看不出更明显的变化,其实变化不仅只是指艺术家作品在风格、样式或是符号上有了什么变,而主要指思考和内心之变。可能就这一点来说,我们对艺术家是苛刻了一点,因为看普通人的话,我们从他的穿着、谈吐、行为就可以看出他与以往有什么不同,而看艺术家,就只要看他的作品,但这变与不变也只是一个个人标准,所以我肯定每一年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而艺术家就更是如此。除了艺术上有不同外,潘德海在这一年中最大的变就是和新婚的妻子,同为圈中人的董雪在丽江做了名为《合二为一》的装置艺术。
     
      而唐志刚在2003年中,“可歌可泣”的事情都很多,我首先看到的是他在同城媒体中的一张封面照,照片中的他即温和而又尖刻。上面说唐志刚又有新动向了——他盖了一间房。然后说他会守着电视机看肥皂剧,会像三岁的小孩那样爱美食,但,他绝对不会忘记了幻想。当我们介绍一个艺术家用这种方式的时候,我们都知道了这是唯一一个在本土较有明星气质的艺术家,如果可以把艺术家从精神气质和为人性情上来归纳的话,那唐志刚就属于很性情的聪明的艺术家。(当然这样的看法只是一家之言)在这一年中,他组织了一个大型的风景画展和研讨会,并率领着几百号人去冷风吹拂的海埂边画风景画,他把这样的活动称为:生态的群众性艺术活动。虽然很难想象众人中有多少人能领悟到艺术和大众的关系,但这就是艺术家充满幻想的一个表现,让更多的人来了解艺术,让更多的人来体验艺术,是他们最想实现和到达的艺术实践。作为在这几年中功成名就的艺术家来说,在不断出自己新好作品的同时,艺术的公益活动也不可谓不重要。
     
      公平地来说,对苏新宏而言,他在艺术家圈子里存在的实事,好像每次和他的艺术作品关系都不是很大,但之所以我要在这里说,是因为在今天的艺术家圈子里太需要他这样的人存在。作为云南当代油画的早期实验者,苏新宏曾以其最艳丽和干净的颜色,为云南的当代风景画添上很重的一笔。这是一个最敏感于人和自然关系的艺术家,他在近年中的绘画实验都与此主题有关,特别在2003年中,他的一系列装置更是将他这一题材的作品发挥得更为成熟。我还记得的是,2003年,苏新宏的女儿紫米3岁了。

      也不是每一个艺术家都必需在2003年来呈现他们的作品,因为感悟才是最重要的,因为艺术终归和别的东西不一样,它最终沉淀的东西不一定就在他某个时刻的作品里表达出来,可能这样的沉淀是长期的,在他作品里的表现就像小夜曲般悠长和缓慢。我想艺术家李季就是这样,2003年他没有更为具体的展览或是和艺术发生关系的重大的活动,但他却一直保持着艺术的自省。2003年,李季的欧洲之行,为他的这种艺术的自省做了最好的准备。

      在这次的云南本土艺术的盘点中,做为唯一一个被记录的女艺术家,孙国娟在这一年中可唯是过得最为丰富而精采的。2003年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平常的一年,这一年她开始做dv,并在北欧之行中,与欧洲的艺术家有过成功的合作。孙国娟是我所见证的在云南一直很疯狂的艺术实验者,尽管对女艺术家来说,她们都希望在介绍她们的时候去掉性别,因为她们希望别人更多关注到的主要是她们的作品而不是性别。但这往往适得其反,毕竟像她这样一门心思要把艺术做到底的女人还是不多的。
     
      胡俊的“浴室”系列,也终于找到了一个恰当的符号,刺激的颜色将情色这样一种在2003年的文化中,被大抒特抒的现象更为露骨的表现出来,这是一个艺术家在面对当下文化潮流中的反思,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胡俊的“浴室”并不是一个窥私场所,而就是当下文化心态的一辆公共汽车。

      除此而外,很多艺术家的2003年,变与不变都在其中。在陈流的2003年中,在以昆虫为视点的俯瞰下的大地有变化。原先清晰的地图变得模糊了,看到的就是虫飞翔或就是飘浮在一片虚空的东西之上,你都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东西,一切都是不定的,惶惶而不定,预示着我们在这一年中的某些精神混沌。因为不知道到要去像何处,所以才这样飘浮。而张炜的新作,虽然还是猪,但他开始为猪还原其本来的面目,这样的还原有一定的在艺术思路上的不清晰,但谁能说实验不是最重要的。

      在这一年中,还有孪小杰、段玉海、戴雪生等等许多的在本土坚持创作的艺术家们,我们有理由相信每个艺术家的体验都和常人一样,不同的,他们用的是艺术这样的方式最终表达出他们的悲喜,所以,2003年,我们应该向每一个人和每一个艺术家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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