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02-11

    莫小邪之贾薇访谈 - [访谈]

    黄昏呀啦嗦/诗歌之外的艺术方式/生活在云南 


    人物介绍: 

         贾薇,女。1966年12月生于云南盐津。现居昆明。 


       诗和生活要相互承当,当你的写作进入了某种困境,不要在写作的技术或观念之类浅表处找原因和解决的方式,你要检讨的,是生活。但不是说改变生活的面貌,而是去重新领会与进入。 
                                                                                ——贾薇 

    前言:       

           夜晚的苞米从里至外/有一种难言的金黄。(贾薇诗句) 


      八月的北京,一个黄昏,迎来了异常急促的大雨。模糊的城市,飞不出万家灯火的摆布。许多影子,停留在视线当中,给予多少丰富的想象,就给予我多少种暗示。很短的时间内,我找到贾薇的诗歌,语句推进的流畅感很吸引我。于是,通过朋友的介绍,我和云南的诗人贾薇联系上了。在电话中,令我惊讶的是贾薇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善谈。初次接触,我们没有太多的陌生感,很愉快也很轻松;或许在两个女人之间还是有什么东西会起到相惜相融的作用。 
        贾薇是个热情的射手座女人,星象上显示那天出生的人富有同情心,有灵气,活泼,多才多艺。她言语中分明又透露出一个成熟女人的心态;我用一种安静到近乎于对流水的聆听,去听她讲述她的故事,从她的经历谈到她的生活方式……最后,说到她儿子的时候,她在电话里呵呵笑了起来,很开心。 
        对贾薇影响至深的一个人,是艺术家杜尚,他曾说过“我不喜欢艺术,我喜欢艺术家”。我们来看贾薇的语录之一:我讨厌市侩,也讨厌那种市侩式的诗歌写作。这种写作和这种人都是被技术替换了灵魂的人,技术使他们懦弱无能。 她又说:“一技之长”是什么?“一技之长”是重复,是自我复制,正是这种重复性的现实泯灭了人对这个世界的联想和勇气,这在很多把“一技之长”当作他的全部的人身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世界上的很多人就身处在这样的悲剧里。我们不可能完全抛开技术来谈诗歌写作,但我所说的技术只是一个底线和基础。 
        我想,在诗歌面前,诗人就是上帝,技术与形式的约束,是对诗人的捆绑与操纵。贾薇,一个关注生命的女诗人。然而伟大的女性,可以关乎一切。关乎她的自身,关乎具体的生命。九十年代期间,贾薇写出了像《掰开苞米》和《黄昏呀啦嗦》等一些优秀的代表诗作。我读到她最近的新作《不动声色》,无疑这又是一首好诗。 
                 



    **  关于实验戏剧  ** 


    莫:你的艺术经历很复杂吗? 

    贾:我觉得说很复杂不是很确切,应该说是很丰富。很多经历在别人看来是很复杂的,因为你可能一会儿做这样,一会儿做那样,但对我个人来说,这都是很单纯的艺术创作,不管是诗歌、绘画、装置、戏剧还是别的什么,它们都是艺术,它们都在表达着一个诗人或是艺术家内心很虚妄的东西,除了形式上的不同,我看不出它们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别。 


    莫:最近,你在搞前卫戏剧,是根据你的同名诗《黄昏呀啦嗦》改编的实验诗歌剧。做它的时候,你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贾:嗬,特殊感受真是太多了。首先当诗歌可以在舞台上被人表演和吟颂时,它所给予我的新鲜和我在纸上阅读诗歌所得到的感受完全不一样。你想想那有多大的不同:在舞台上,年轻的女孩用她们的身体和语言来演绎我的诗歌,她们是那样的年轻和稚气,她们在舞台上表演的一切紧张、焦虑、痛苦、欲望都是我给她们的,她们在表达这些可能对她们这一代人来说,完全是陌生的情绪时,慢慢打开了她们心灵和身体。 


    莫:有没有担心,演员不能很透彻地领悟你所想要表达的东西? 

    贾: 我原先以为她们可能很难懂我的作品,后来我发现我曾经以为只有自己独有的很多体验她们也有,所以我认定我所表达的东西是女人天性所共有的,跟年龄或是生活没有太大的差别。我在做这个戏剧时,常常被五个女孩感动,因为她们内心被我所唤醒的东西是那样的干净和单纯。 


    莫:什么初衷,促使你做实验诗歌剧?为什么不重新写个本子,而是改编自己的一首同名诗歌。 

    贾:很早我就想做戏剧啊,只是一直没想到一个恰当的方式来做。前年我曾经做过一个诗歌朗诵,在现场我有些行为的东西,当时就觉得有很大的不同,我发现一旦有了身体的动作后,诗歌显得更为开阔。我那时就想要尽快把戏剧给做了,开始的时候还想过先做一个影像的东西出来,后来就觉得还是戏剧更刺激,我跟我最好的朋友古涛说了这个想法后,他说,你要尽快做。我就开始做了。 


    莫:你用你过去写的诗作黄昏呀啦嗦,是觉得这首诗有可改编戏剧元素吧? 

    贾:对,一想到做戏剧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从我的诗歌作品里面去找素材,我自己感觉诗歌里有很丰富的戏剧元素,尤其是我的诗歌《黄昏呀啦嗦》,这首诗是我个人认为在语言和节奏方面较完美的作品,而且5个女人的角色设定,很大的程度上代表了我对女人内心世界的细腻把握,我就想把原先在诗歌里很“飘”的5个女人更日常化。因为我想在这个戏剧里保持更多的诗歌成分,所以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个戏剧跟别人想象中的会不一样。 


    莫:讲述五个女人在黄昏时候的不同状态,那你来说说这五个女人是怎样的女人呢? 

    贾:与其说是5个女人在黄昏时候的不同状态,还不如说是一个女人在黄昏时候的5种状态。一个是怕在黑暗中回家的女人(单),她一到黄昏就很紧张;一个是爱搬弄是非的女人(灰),她在整个剧中若有若无地消失和出现,她希望世界每天都是乱的;一个是欲望的女人(颜),她总是在黄昏等着和情人相聚,这是一个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一个是被爱人抛弃的女人(田),她在剧中充满了妒嫉和冷漠;最后一个是想变成男人的女人,她是剧中的悲剧性人物,因为充当了(单)的保护而死于非命。 


    莫:好象这部剧里面的主要演员都不是专业戏校的学生? 

    贾:是的,她们全部是来自大学和中学非专业的学生。我在准备做这个戏剧前就想到这一点,那就是全部用非专业的学生来做,应该说这个戏剧的所有参与人员都是这样,包括我,我们没有任何人有过所谓的专业的经验。我在之前曾想过用专业演员,也有专业演员对我的剧表示出很大的兴趣,但我想想还是用没有丝毫戏剧经验的人来做,因为我想试一试我的语言在多大的程度上可以感染到与诗歌、与艺术、与舞台没有多大关系的人,她们在表演上就像是一张白纸,而我也是白纸,我们之间可能会碰撞出一些东西来吗?我想通过这样一部戏剧,能否深入去了解另一些女人的内心?其实所谓的专业只不过是一个枯燥的标准而已,我发现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每一个人都能成为一个演员,当一个人被语言和音乐启发后,她的表演和表达是不会有太多障碍的。有意思的是,演出之后,几乎很少有人说这5个演员表演不专业,相反大都认为她们很本色,而我的感觉就是,她们的确演得太棒了。 



    莫:你通过什么方式找到这些演员的?你说要找没有表演经验的人,但很多成年女人都没有表演经验,她们可能还更适合你的要求,但你为什么只找学生? 

    贾:是这样,一开始我的确想到最好找一些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又没有表演经验但又喜欢戏剧的女人来演,但仔细一想就觉得不可能,和我差不多大的女人,生活得好的,都很知足和安于现状,除了她们眼前的生活,几乎没有其他的幻想;而生活得不好的女人,在这种年纪的压力和焦躁,更是全部集中在如何过上好日子上,除了很现实的物质生活,她们的精神世界里只可能是奔波和疲惫。而戏剧,它需要一个人具备最起码的热爱和幻想以及激情,没有这些的话,她既不可能被我所打动,更不可能去打动别人。而且像我这种年纪女人的时间是最宝贵的,我很难要求她们和我一样牺牲点什么,何况我没有报酬和承诺给她们。而学生是最单纯的,她们在学校里或多或少积累了一些对戏剧的认识,只要她们喜欢,不管她们与我在年纪或是情感方式上有多大的距离,都可以通过戏剧来消解。实事上戏剧真的消除了生活经验上的差距。所以我在确定找学生后,就在昆明的许多大学张贴了很多招聘演员的启事,我在启事上说得很清楚是一个实验性的戏剧且没有报酬,我原先估计报名的情况不太乐观,但没想到,总共有47来学生在报名,我当时真的很感动。 


    莫:在排练的过程中, 你有什么额外的收获? 

    贾:在做这个戏剧之前,我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因为它不是诗歌和绘画,可能出现什么效果完全由我控制。戏剧是一个集体创作的东西,即便是在我的导演之下,但演员的理解、情绪、表达都可能与我想要的相去甚远,所以我只能想这只是试一试。但很多东西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我们在正式排练之前,先做了两天的“打开”训练。为什么叫打开,因为我们的参与者都是没有过表演经验的学生,这是一个舞台的艺术,身体在其中是最重要的,我首先得通过她们的身体来做判断。训练说起来很简单,无非就是让她们跑、跳跃、转圈、动作,互相拥抱、抚摸等,我要求她们不要摹仿,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有一个要求,就是所做的动作一定是自己真正想做的。因为人很多,围观的人也不少,开始大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都是女孩子,但在做拥抱训练的时候也是很拘谨。我在其中一遍遍地鼓励和启发她们,最后她们终于放开了自我,身体慢慢被打开了;然后我又训练她们打来声音,我让她们唱“黄昏呀啦嗦”,就这几个字,想怎么唱都可以,不唱用叫或是吼声也可以,我要说的是,她们虽然都不是学专业出身的,都是些从来不明白自己要怎么演戏的人,但在这些训练中,她们让我为她们感到骄傲,她们都是天才,我是第一次发现,当一个人她在真正打开了自己的身体和声音时,她具有了多么大的艺术感染力。 


    莫:感动,我说的是纯粹的感动,在其间肯定会有很多很多,这部实验诗歌剧像自己生的孩子。感动之余,你感到了幸福吧? 

    贾: 感动的确是很多的,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在排练过程中。我们是在一个小音乐厅排练的,因为是用很便宜的价格租人家的场地,所以每次排练的时候,为了节电只开一盏大灯。那是一个小小的阶梯舞台,我们每次的排练都是在晚上6:30--9点,因为演员们来自各个大学,离我们排练的地方都比较远,所以排练的时候时间卡得很紧,怕晚了她们赶不上公共汽车。每次演员从学校到排练地后,我们一起匆匆吃点快餐就开始。那时舞台上除了我、古涛和她们以外没别的人,台下黑黑的,很多时候我为了检验她们的声音,常常就跑到台下的观众上看她们的表演,你知道那是一间阶梯式的排练厅,我虽然在台下,但我所处的位置比舞台要高,除了舞台外,四周都是黑黑的,我坐在远远的地方,听她们在台上说她们的紧张和害怕,说她们的欲望和惆怅,看她们在台上相拥或是分离,那种感动和幸福是无可比拟的,就因为此,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幸福的人。 



    **   我就由着他慢慢长大,只要健康快乐就行   ** 


    莫:你儿子肯定是个可爱的小伙子吧!我听说小男孩从小和妈妈建立起良好的关系,长大以后,也会懂得爱护女人,呵呵,他平常有没有上学校的什么课余美术课,声乐课? 

    贾:我儿子很快就满5岁了,是很可爱的一个小孩,特别粘我,看来我得要警惕。他现在幼儿园上中班,老师已经和我谈过很多次,想让我们出钱给孩子学点特色课,我坚决不同意,但老师一直认定如果给我儿子学的话,是可以学出点样子来的,但我没松口,弄得见到儿子的老师还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在我这个年龄的女人当中,我算是说儿子说得比教少的,因为他自有他成长的轨迹,在他这样的阶段,除了注重他的德育教育外,其他都是多余,我儿子除了他的一些小特点外,几乎看不出他有什么超出同龄孩子的天赋,甚至在一些方面他还不如其他的同龄孩子,我老公有时候很急,会给儿子一些压力,但我却觉得是很正常的。何况现在的家长哪个不是教着自己的孩子往聪明处使劲,你再跟人家比,你也当不了最好的,所以我就由着他慢慢长大,只要健康快乐就行。 



    莫:教育的伤害,似乎一直是个禁区,说来话长,弄的人还挺伤感,动不动就残酷的青春啦,小资情调的基本启蒙。每个人对此都有不同的认识跟体会,你可以讲一下你的看法吗? 

    贾:很多年前我就说过一句“是我所受的教育,把我变成现在的样子”,现在看来,这句话还是很精典的,你受了什么样的教育你最终就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但真的是你想变成的那种人吗?它跟你的人性有没有违背?我一直都说自己是自我教育出来的,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我没有读大学,但却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我想成为的人,为什么?因为我的天赋,因为我的自律,因为在我们可知的很多种才能中,唯有艺术是最不需要教育的。当然还需要有一个文化准备的前题,只不过这样的准备不是你强迫接受的,而是因为你想要,你需要,所以你才学习。 




    **   诗歌和诗歌之外的艺术  ** 



    莫:现在用DV拍地下电影,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有没有这方面的尝试? 女性题材还是个拍不烂的题材,当然也包括拍妓女了。如果我拍我就拍男人故事,比较有挑战意味。电影是种多元文化的混合体,你怎么看待这个东西呢? 

    贾:我早就尝试过了,可能以后会在这方面使点劲。我跟你的想法相同,我不会刻意去拍女人,除了有意思外。电影的张力是更为巨大的,在交流上也更方便,而且资源比诗歌和绘画都更为广阔。以后想要真的来做的话,我觉得自己还有些优势,比如在文字、图像、音乐方面。但做电影比现在做的一切都要耗费精力和财力,没有投资和人协助的话是很难做起来的。 



    莫:现在每天泡在网上的职业网民越来越多,谈谈你对网络的看法吧!网络就是以纯技术为支撑的现代化媒介。你说:“我讨厌市侩,也讨厌那种市侩式的诗歌写作。这种写作和这种人都是被技术替换了灵魂的人,技术使他们懦弱无能。- ”这么说是否与你自己不爱上网有关系呢? 

    贾:有一点关系,但不是很多。网络速度太快了,快到在某些方面超出了人的思维节奏,而我认为它只是一们新技术而已,我不会依赖它,没有它我还有其他的方法可用,有它也就是了解一些东西而已。反正它在我的写作和生活中都不是很重要。 




    莫:我读过你的诗歌,感觉语感流畅,挺性感,呵,这就是所谓柔软的力量吧,!《老情人》那首诗中,女性特有的敏感,紧张,焦虑都在你的诗歌中体现了。能谈谈你的生活方式吗? 

    贾:我的生活方式很简单、很规律,这种简单和规律不纯是因为有家庭的原因,我自己就喜欢这样。比如我从来不会在深夜写作,我现在上夜班,编中国新闻,通常是12点1点左右下班,但下班后我从来都是赶紧“洗洗睡了”,不会再看书或是写什么,就是想到了写什么我也是第二天再写。不上夜班的情况下,通常在晚上10点不到就陪儿子睡了。平常也很少出来喝茶或聊天,我不喜欢人多,跟朋友交流只喜欢一对一,人一多我就会紧张起来。 




    莫:今年有新的诗作吗?昨晚在网上,我看到了一些,比如《不动声色》和《处女》就很棒,不亚于你之前的《掰开苞米》。说说你这两首新作吧。 

    贾:有时候因为你是一个除说话以外还可用别的一种形式来表达的人,所以你的很多情绪都可以借此来舒缓,而不致于被这种情绪拖入深渊。《不动声色》说的是一种很绝望的暗恋,我不想描述在这种没有结局的情感中的被动,而是相反将它写得很主动,让它带有一种偷偷的进攻性,因为这样更符合我的写作个性。《处女》是最新的创作。一个女诗人来我的办公室找我,我和她先前并不认识,但她一来就跟我谈她的遭遇,我开始还有些嫌烦,但慢慢地她所说的内容,她的举止、神态渐渐吸引了我,她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我想我在写她的时候还是把握得较好的。 




    莫:你说“ 诗和生活要相互承当 ” 那对你将来的生活,有什么打算? 

    贾:对将来的生活?我没有打算。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吧。我不认为诗人和艺术家是一个终身职务,靠一两首诗或是作品就可以“吃”一辈子,所以我想得很清楚,有才气创作的时候就赶紧做,做不了的话就跟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 



    莫:艺术作品的诞生,无疑是在艺术家的“私人宗教”范畴之内,富于个人化的神秘色彩。比如喊一声:贾薇制造!这句话多顺口。我感觉你并不是个持才张扬的人,你对一个人的才华怎样看? 

    贾:才华很重要啊!最简单来说,没有才华的话,他(她)的感染性在哪里?而才华也不是简单的通过教育可以得到的,除了学习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个人的心性。 


    莫:诗歌之外的艺术作品中,你最满意自己的哪些画作。 

    贾:比如油画《阿昌和赶马人》、《贾琢之二》、版画《蜘蛛、蜘蛛》,不过最多的还是我的一系列速写。 



    莫:你对艺术越来越堕落之说有什么看法?性几乎是唯一属于个人的领域。你介不介意在自己的艺术作品中过多的倾注入这些因素。 

    贾:艺术永远不会越来越堕落,只会是艺术的创作人越来越堕落而已。现在的艺术因为太缺乏思考过程,出来得太快,不管不顾得太多,肯定就使艺术在很多方面背离了人们先前对艺术的期待,在今天这样一个多元文化中,个性的标榜也不能是无缘无故的,它跟当下更多人的生活际遇、价值观、审美取向都应该有关系,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是自娱自乐。 
    我作品里面所包含的性,从来不是刻意为达到某种效果加进去的,它是天然的,它在我的作品里面出现就像是天黑了得开灯一样的自然,不过有一点值得特别说明,那就是在我的很多作品里面,性是在别人的误读中才出现的,所以谁能告诉我我的哪一首作品就是写性的?我是一个在写作和生活中都很重个人隐私的人,把纯属个人的东西搬出来,绝对不是我的爱好。 




    **  生活在云南  ** 


    莫:很遗憾啊,我没有去过云南,但当地的风土人情,我早就有所闻。近年来,云南有什么巨大的变化没有呀?来介绍一下土特产,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可别是什么炸全蝎,那我不敢吃呀。 

    贾:因为我是一个恋旧的人,除了感觉房子变高变多了外,其他没什么感觉。土特产的话到是有很多:过桥米线、宣威火腿等等,你要是来的话,我到是可以带你尝个够的。 




    莫:在云南的生活,对你个人的艺术创作有什么极重要的联系吗? 

    贾:肯定有的。十年前当我还在北京的时候,我认为做一个艺术家的首选之地就应该是北京,但仅仅一年后,我就觉得在什么城市居住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还是作为艺术家本人对艺术思考和创作的把握。虽然现在多媒体如此发达,但云南和北京毕竟隔着千山万水,就因为这个,我保持着我特有的宁静和缓慢,这对创作来说是有极大好处的,因为城市不是你作品先锋性的准入证,不是不在这样的城市生活就一定会跟不上时代。我那么多年就在昆明生活,但我从来不缺乏艺术和诗歌的先锋性。 



    莫:世俗的生活对你的艺术创作有伤害没有? 

    贾:严格的说来还是有的,因为对我这样除了艺术和诗歌创作外还得支撑一个家的女人来说,世俗生活的牙齿在很多时候都是很尖利的。不过好在我分得很清楚,所以从来没有绝望的时候。我始终想我多幸福啊!就因为我有诗歌和艺术,我从来不会害怕,换句话说,不管什么样的生活都能带给我创作的激情。所以伤害一比的话,就不算是什么了。 



    莫:关于爱情是什么的问题,我还很模糊,说说你对爱情的看法和理解?感情这种东西冷暖自知,但经验之谈也不可忽视呵。 

    贾:爱情?你看过我写的《爱情飞蛾》了吗?对一个情感丰富的人来说,爱情就是他(她)的生命需要,没有它是绝对不行的,但一个人的爱情又是很难长久的,所以可能每个人都需要不断有新的爱情的滋润。当然我说的爱还只是在情爱的范畴,属于精神气质,因为我更需要这样的爱,而因爱而其他,我就不太喜欢了,因为首先我有一个相对健康的家庭,我身体可属的范围很小,不过更关健的是,精神情爱对像我这样的女人来说,是更为合适的。 

                                                                                                2003年8月中旬,北京。



    黄昏呀啦索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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