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2-04-07

    绘画不是非得悦愉——简评张琼飞绘画作品 - [评论]


      在云南从事当代艺术创作的女画家并不多,似乎在整个90年代只有极其个别的女性画家与当代艺术有关。但在云南当代艺术圈中,如果提年轻的女画家大家就会想到张琼飞,因为不论在艺术学院92级之前还是之后,像张琼飞这样热爱并专注艺术创作的女生是不多的。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可以在任何一个艺术展览上看到张琼飞的身影,她是在少有的几个坚持艺术创作的女画家中,最乐于谈论艺术问题的。她看过许多的书,并一直坚持着热爱艺术,我就深信她的这种坚持不是一种形式而变成一种生活方式,更让我惊讶的是前两天在《都市时报》上还看到她写的2首诗,我就更加深信一句话:一个人的成长与出生地有关。因为张琼飞是在滇西一个叫永胜的小城长大的,而那个小城与诗歌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张琼飞的画与别的此年龄段女画家的画有较大不同。不同在于,在别人随意或刻意去描绘着现实生存之态时,她却一直在做着某种哲学似的思考,这使得张琼飞的画一直在那些夸张和虚饰的绘画物上,呈现出少有的一种干净但厚重的精神语境,比如她的“建筑”系列,很多人看不清楚她要表达什么,画面上大量黑灰颜色的使用使建筑看上去像一架架怪兽机器,大概是因为画面太沉重,观者就作了不思考的逃避。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这批画时,心里的确也有些不舒服,甚至有点小小刺痛。因为我们都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巨大的建筑每分每秒压迫着我们的生活和神经,但谁会作如此沉重的思考呢?这使我对张琼飞和她的作品都有了一些尊重,她在画面上表现出来的不仅仅是一个超越画家性别的精神气质,而且她首先作出了她的思考,这就是画家在这个时代里该具有的勇气和品质。其实她的油画语言是较为传统和精细的,可能是个人思考方式不同,她一直坚持用她的方式来表达,这肯定会使一部分只想在绘画中获得愉快的人是失望的。虽然也使她很难一跃成为当代艺术花花世界中的明星,但却保留了艺术品质中最朴实的一面。

      在创库的一间画室里,我看到她近年新作《衰婴》系列。我毫不夸张地说,我在看后曾半天没有缓过神来,因为每一张画面都能触痛我的神经,使我不得不对她的作品再次另眼相待。

      从90年代后这10年间,不知刮过多少有关社会现象和文化现象的潮流风,学者们首先针对新生代、新人类,然后是新新人类的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表示出无数的忧患,认为这一代人没有理想,长不大、不成熟等等。我之所以多说这几句话是因为张琼飞的《衰婴》系列,正好将一个复杂的社会和哲学问题通过绘画而简单了。现在的社会生活压力太大了,成熟就意味着承担责任,所以每个人都渴望长不大,渴望永久像婴儿一样被呵护与关爱,但问题是如果我们力致如此的话,那我们永远将在短暂的婴孩时代就面临生和死的冷酷。张琼飞的理智和责任使《衰婴》系列充满悲壮与调侃相交的复杂情感。画面中颜色同样与以前一样,冷黑偏多,使得绘画主题通过压抑后的色调更加突出。

      如果就单纯的心愿而言,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人在婴儿时期是健康的,阳光的,不仅仅是躯体也包括精神需求,但如果将张琼飞的这一系列作品放入到一个大的文化背景中,我们就不难看出她的真实意图,那就是:在纷繁复杂的当代文化中,我们需要一种什么样的反省。


    2002年4月7日


    简历

    张琼飞
    1973年6月生于云南
    1992年毕业于云南艺术学院附中
    1996年毕业于云南艺术学院美术系油画专业
    1999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民间美术助教班
    1996年至今工作于云南民族学院艺术系
    1996年7月《张琼飞、尹德慧油画展》,昆明
    1999年9月《张琼飞绘画作品展》,北京,中央美术学院通道画廊
    2000年9月《在路边》昆明八人青年艺术展,昆明博物馆
    作品发表于《艺术世界》等刊物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