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3-02-19

    第九页 - [诗歌]


      ——献给早逝的表弟

    整个冬天我无精打采
    怀念旧宅
    怀念早逝的表弟
    我在低低的黄昏中
    抽打痛苦的沉默
    看见鸟在飞行中
    撞上一块玻璃

    我的旧居
    安座在长满苔藓的山下
    草味腐朽
    从门缝中传进来
    我母亲手拿一只粗瓷花碗
    在石阶上
    细数紫红色的豆物
    她想在我父亲回家前
    做一顿饭
    那草味淡淡的腐朽会从旧居前
    飘荡出来
    我父亲回家的声音
    和母亲关门
    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悄悄走进风中怀念表弟
    别人都忘了
    只有我还在哭泣

    那一间旧宅
    被人改成了商店
    我在街的对面在有苔藓的石阶上
    看它的变化
    当年我和众多的兄弟姐妹
    在旧居里长大
    但现在我们各奔东西

    这些被风隆起的旧事
    会和流浪的人一样四处走散
    因为悲伤
    我的诗歌变得苍白无力
    我站在旧居的门前再次看见鸟
    看见早逝的表弟
    还有我众多的兄弟姐妹
    他们在旧宅前行吟谁的诗

    一阵风来
    淹没了我们

    1993.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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